A story of the wood Boy
(一)童年
木头人的出生可以说是众望所归的结果,而其中的原由或仅仅是他是个男的。虽说那时新中国的阳光已普照在神州大地,可是再大的光芒也会有阴暗的角落。 因此重男轻女、传宗接代、继香火的观念依然左右着那一代人的生育观。女儿,也就是木头人的姐姐,是个懂事的的孩子,从父亲的眼神中看出了不满,也因此差点 被抱给人家换男孩,还是多亏奶奶的极力阻拦,终于留在了这个家庭。女儿因此十分的乖巧和聪慧。她会逗得父亲喜出望外。日子久了,父亲也便喜欢上了这孩子, 甚至不能和她分开一分钟。不过女儿是很懂事的,每逢求神拜佛,总是许愿妈妈下回生个弟弟,当然或许也由于她怕隔壁的那只猫吧?!不管怎样,父亲到底是愈发 喜欢上了这女儿。
木头人就这样如期降生了,那是一个明媚的中午。妈妈说木头人嘴馋,原因是过几天就是除夕了,赶着出来吃来东西呢。而临产前,妈还在准备过年用的馒 头。木头人的降生着实让父亲高兴。以至那几天竟忘了吃饭后来妈妈每提起此事就对木头人说:“将来你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你的爸爸,你瞧他对你多喜欢啊,竟连 饭也忘了吃!”
据说木头人刚出生时,胖得可爱,很是让护士小姐喜欢。后来不知为什么就慢慢瘦下来了,再没恢复过。听说那时村里的小孩比丑,木头人竟名列前矛!正因 为如此父母给木头人取名叫“木头人”,就是希望他能像小树那样经受住各种考验,将来有一天长成参天大树。
就这样木头人诞生了,如同一粒种子开始发芽了,冒出地面。他将从这一刻起经受人生的历练,从小树苗开始慢慢成长……我也不知道他会怎样,然而我却能 真实的感受他的呼吸。
木头人的出生着实让全家高兴了一番,当然姐姐也不例外。还在木头人刚出生的第二天,姐姐就嚷着要抱一下她朝思暮求的弟弟,可是要知那时姐姐才五岁, 多大一丁点啊,自然是遭到妈妈的一口拒绝。无论如何,姐姐还是欢心雀跃的,并为了感谢妈妈的功劳,她主动承担起倒马桶的责任。当然以姐姐的个子及体力,那 显然是不可能的。幸而这家伙鬼灵精,在产房里左一个奶奶,右一个阿姨的,直哄得那些人七窍流血,纷纷伸出倒马桶的援手。哎,看官那真是甜言蜜语密语了得 啊!
木头人的出世着实是让姐姐高兴的。木头人虽瘦,可妈妈说木头人当时的食量大的惊人。一小盆的米糊从来都是全部倒进嘴里才行,一勺一勺的 根本就是太慢。由于木头人的食量,显然引起了姐姐的不满。姐姐原本在旁边盯着妈妈喂木头人,心想那小家伙吃不了多少,自己显然可以分享剩下的美食,可是这 下好了,一丁点不剩,还不够。哼,简直是岂有此理!:(。当然这些是不能和妈妈说的。然而一旦妈妈不在,就来问题了。有一次妈妈出去了,让姐姐在家里喂木 头人,哪知那米糊实在是香啊,姐姐再也受不住的诱惑。先是尝了一口,后来又一口,又一口,又一口,一口一口下去,没多久竟把木头人的米糊吃的精光。木头人 还小,当然不懂,只觉得今天吃不饱,那个饿啊,于是就哭,哭啊哭……就是不停。任那姐姐怎么哄都无济于事。这可把姐姐给惹恼了,她用手指去掐木头人,谁知 由于指甲太长竟掐出血来。姐姐有点害怕了:这让妈妈知道了可怎么办啊!?转而又灵机一动,扯下贴在门上的对联的一小块红纸片,往木头人脸上一贴,红面朝 里,这样脸色和纸片的颜色差不多,姐姐以为这回可以瞒天过海,万事大吉了:)!倒也不怕了。木头人当然也哭得累了,也就睡去了。谁知妈妈回来后,发现木头 人脸上怎么多出一块纸片来,伸手去揭,木头人哇得一声哭出来,满腹委屈!妈妈看见血正从伤口里流出来。于是大声呵斥姐姐干得好事。姐姐倒也理直气壮:“谁 叫他哭个不停……呜呜!!”那妈妈倒也不糊涂,平日早知这女儿是个馋猫。一语道破天机:“定是你把弟弟的米糊吃光了,让他饿了,他才哭的。”从那以后,每 次妈妈让姐姐一个人照看弟弟的时候,总要给姐姐多准备些吃的,免得这家伙又偷偷的把弟弟的那一份给吃了。
当然姐姐是很爱弟弟的。妈妈说姐姐 像一只猫,弟弟是一只老鼠。姐姐每天叨着弟弟到处看热闹,骗吃骗喝的,呵呵。正因为如此,木头人小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姐姐的背上度过的。后来姐姐常对 木头人说:“瞧瞧,我当时对你多好啊!每天要背着你这头懒猪!以后可要好好报答我才行啊……”每逢此时,总是惹得木头人嗤嗤的笑。
木头人的童年是在一种近乎隔离、孤寂的环境中度过的。他童年的玩伴也只是邻里的那几个小孩。而就是和这些玩伴的友谊也随着年龄的递增和邻里关系的不断恶化 而变得苍白,最后消失在无边的天际中以至如今无处寻找了。或许是因为这缘故吧,注定了后来木头人相当独立的性格和好安静的脾性。当然后果木头人没有因此变 得自卑或者孤僻至今无法说清楚。因为大部分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难免会有些心理上的问题。或许是由于孤独久了,以至后来不断去寻找和外界相接触的机 会造成的吧?!不过这种高深的问题还是留给专家去解决好了,我们还是讲我们木头人的故事吧!
木头人孤独的童年是由于父母的忙碌,每天起早贪黑。当然木头人是不曾埋怨过的,因为他晓得那些全是为了他和姐姐的将来。木头人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闲暇的时 间去倾听他们的谈话,因为木头人的倾听常使爸爸妈妈很开心,而木头人向来喜欢干一些能让人开心的事。在木头人和姐姐还小的时候,父母总要把他们锁在家里, 以防他们乱跑。不然的话,姐姐又不知道要把弟弟叨到哪里去玩了……每逢此时,姐姐和小木头人总是趴在窗台上,翘首以望,不放过任何一个路过的熟人:“我的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啊?~”。虽然似乎每次回答总是那么得令人失望。不过姐弟俩似乎也没有过放弃的念头。后来姐姐上学了,只留小木头人一个人在家了。 只是父母不再锁门了。可是偌大的一间空房子,对木头人来说实在是有些空旷,以至木头人当时总是心存恐惧,特别是不敢正视房间那些个阴暗的角落,生怕里面会 突然跳出什么怪物来。结果常常是木头人把门关好了,然后静静坐在门槛上,等……当然大部分的情景是不久小木头便睡着了。当父母或姐姐回来时,木头人都会有 一种想哭的喜悦,至今想起仍是一只幸福。有人说小木头人小时候很可怜,可是木头人觉得那是一种幸福。那种在孤独、恐惧中守着房子,然后企盼亲人的归来,而 在亲人归来的那一刻,那种刻骨铭心的安全感与幸福感也许是那些不身处其境的人无法体会得到的吧!
木头人是喜欢下雨的,而且越大越好,以至唯恐天下不乱,呵呵~!那样他可以蜷缩在床的一个角落,任那狂风怒吼,暴雨撕喊,哈~@|,一切原来是那么的无力 和好笑。小木头人可以享受他的那份自在与征服的安全的快乐。当然小木头人喜欢下雨还有其它更重要的原因。下雨的日子,爸爸妈妈总是不用出去干活,这样一家 人就可以齐聚在家里。妈妈总是会开始做她可人的点心,然后讲那充满魔力的神话传说……正因为如此,后来木头人与同学或同事说起他喜欢下雨的事,总是被批得 一塌糊涂。当然,他们是不知道小木头人心中珍藏的那份温馨的秘密。再后来,小木头人四处奔波,偶有闲时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岁月带来了忙碌,却因此剥走了很多我们曾经拥有过的幸福!
(二)
木头人小传之 漂的十年
–有些事,记起,是为了忘却;有些,则纯粹是为了在乏味的生活中,给自己辟的一个港 湾,遥想当年,畅想明天。
2000-2010,转眼十年。那年木头人 18岁,还是懵懂少年,第一次远离家门,扎向那远方的混沌世界。此后,辗转于三个城市,却极少再落脚于原来的小镇,成了彻底的漂一族。
木头人第一次远行,是在6岁的时候 坐火车随父亲去姑姑家,那是个林场或木才产地。那时,在旅途的时间比这次要长很多,然而由于对于目的地没有太多的期盼,只把快乐的心情尽情的撒在了路上, 因此反而没有觉得路途遥远。这次不同,是带着从姐姐那里得来的一些零散的印象,再加上一点点的想象,急于想知道,大学,那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军 训,图书馆,不断更换的教室,自由选择的自习室?谁能想象一个在家里半幽闭了近20年的时光,有一天他终于要走出这个狭小的空 间,急于想知道外面的别样的世界,那是一种何等的急却的心情?长途大巴爬了近3个小时,木头人觉得这是人生中最长的一段旅程。 就像冬至日前一天晚上等待第二天吃汤圆一样,急盼着天亮,天却迟迟不亮。好不容易熬到了师范学校的门口,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像姐姐说的那样,见到迎新的 师兄师姐。相反,上了一辆迎新的大卡车直奔学生公寓。其实,姐姐建议走一条抄近路,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比坐车快得多。不过,木头人觉得,坐迎新车,那也是 上大学的一个重要的经历,不能错过了。坐卡车的当会,对面有一个女孩朝木头人咯咯的笑,木头人觉得莫名其妙,又有点飘飘然,然而害羞的他竟自把头埋了起 来。事后,木头人觉得问题出在他的旅行包上,上面赫然的写着“木头人,XXX系”。木头人,呵呵,这么好玩的名字,难怪人家不乐呢。好不容易挨到了学生公寓,以为这会儿会 有师兄师姐什么的来迎新,可是还是没有,完全没有姐姐讲的,一大堆师兄师姐来给提行李什么的。木头人和姐姐自己在混乱的人群中打听到自己的宿命,然后提着 行李径直往宿命方向去了。几年之后,木头人也成了师兄的时候,终于想明白了,NND,这帮师兄动机不纯,都迎小师妹去了,哼! 到宿舍里时,已经有一个室友在那里驻扎了,我是第二个,还有6个是在我之后驻扎进来的。简单的收拾下,和父母、姐姐出去吃一顿,结束这一天。躺在床上,望着 外面的夜色,这一天即兴奋,又有点失落。不管怎么说,我的木头人的故事又要从这展开了。
(待续)